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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巡回检察组》:守住“人民的正义”的底色

 2021/02/23/ 10:29 来源:光明网

  作者:原军事经济学院基础部教授 雷军

  根据余飞的小说《人民的正义》改编的电视剧《巡回检察组》,主题从反腐到除恶,从对官吏巨贪大恶的声讨到为基层人民讨要公平正义,视点下移,正义的思考半径逐渐扩大。正义从道德理想回归生活本质,从文化的悬置落入大众情怀,从历史的影像转化为现实激情,《巡回检察组》酣畅淋漓地呈现了人民的正义,引领人们走正途讨正义。

  《巡回检察组》从胡雪娥石破天惊的申冤到检察官冯森化装卧底的摸排,再到米振山的人设报仇,复制了公案小说叙事套路,也复制了江湖文化中弱者伸张正义形式——大张旗鼓地鸣冤和“快意恩仇”的壮举。自古以来,弱势群体对正义的过激诉求,一直被认为是国家纲纪松散、“礼失求诸野”的无奈之举,因此,对游侠舍生取义的杀戮,人们总报以同情和宽宥,乃至忘记了取义的程序性、合理性和合法性。割舍历史人文情感,必须要有现代正义的抚慰;剔除“以武犯禁”的暴力毒瘤,必须给弱者以走向正义的明渠。《巡回检察组》立足纲纪法度和现代文明意识,对侠义的传奇去魅,引导正义诉求在既有的制度轨道运行,倡导程序化正义才能确保实体化的正义,确保正义公正公平的底色,推进正义与暴力、权力的分割。

  电视剧对新时代正义的民间化取向进行了深刻的解读和反省。现代百姓需要什么样的正义?是睚眦必报、以眼还眼的现实交易,还是公平有序的社会圈;是即时回报、私人主张,还是公共道德。电视剧在私仇与公愤、沉冤与新罪的纠葛中,体察社会正义与个人恩怨的差异,区分私义与公义的界限;在草根正义、江湖正义与人民的正义、制度正义的抵牾中,理清正义内核是空洞的文化标签,还是真实的规则体系。电视剧沿着胡雪娥基于亲情对正义的呼告,顺藤破解了米振东一群人所谓忠义的魔怔。米振东等一群孤儿,孩童记忆的伤痛、经验的畸形、知识的偏颇、内心的恐惧,诱发了他们抱团取暖,隔绝人群,黑化社会,盲崇牺牲和杀戮,记住了“义”字的孤勇,忘记了“正”字的纠偏。“义”失去了“正”的指引,便失去了行动的方向,最终跌入仇恨和权谋的渊薮。尤其当疯狂的“义举”与黑金结合时,变成了黑恶势力,将“义”文化置于危险的边缘。

  回应私义,《巡回检察组》没有教条化地阐释正义的内涵,而是通过打造理性、朝气、充满温情的法治环境,宣扬正义的基石是制度而非个人,当代正义与制度已获取了平衡,信仰和制度已成为正义的精神依傍。剧中表现了一批有情有义的执法者,如冯森、张友成、陈明忠等,他们的身上散发着纯粹的正气——严正、刚强和笃定的品质,也有通向正义之路的沧桑。正义者一方面追随信仰,精神沛然;一方面孤独寡合,身后寂寞。但他们又最具人性,最具道德的责任和理性的情感,由此才能秉持正义的大道。冯森为逝去的妻子追凶十年,挚爱驱动他对凶杀事件充满狂想,检察官的身份又督促他在罪与法面前慎行、克制,游走于个人道德情感与森严的社会制度壁垒之间。执法者的精神苦难莫不如此,正义与自由是悖论共存的。当法律制度日趋严密时,正义吐露的真善也将日渐深入人心,业余的执法者——蜘蛛侠、杀手之王只能作为影视娱乐的对象,而不是正义救赎的通道。

  《巡回检察组》虽然悬疑戏份从某种程度盖过了扫黑除恶、彰显法度、救助弱势的主题,但在揭开案情的谜底中,重点关注拆迁、司法公正、权力寻租等社会热点话题,把正义归还生活,把人民归还现实。在具体时空、人事关系中理解正义的伦理向度和日常存在,突破了正义的历史成规,打破对“义”的个人守成,推动正义在新时代的传播,致力建构正义的现代话语体系。

  该剧淡化了过度道德化和理论化的训导色彩,从实践中为胡雪娥等弱势群体提供正义的实体保障,建立了为人民一分子的尊严;另一方面把张友成等执法者放置在生活矛盾中,用正义纠偏肃纪,让正义考量心灵,提高他们的责任意识和使命担当。官员与平民关于正义话语体系的交互,最终完成了现实中正义归属人民的诺言。现代正义不是历史经验的私相授受,不是蒙昧的个人短识,也不是和商业消费与虎谋皮,是历史经验与现代启蒙的合并,是大道良知,是道德境界,也是公平公正制度的统率。

  《巡回检察组》在一个开阔叙事时空演绎“人民的正义”与平民、生活的互动,以人为中心的司法关切关怀不断延伸,以“巡回检察”制度支撑人民的正义意味深长,由此人民的正义全方位的落定指日可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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